AMocharley

螺旋的泡芙。
头像是铼铼画的!(๑•̀ㅂ•́)و✧

【龙族/泽非泽】倒吊鸟

马戏团设定。想振作起来写欧风背景吧,可是这些天都沉浸在古风爽文里头无法自拔。写着写着脑子里蹦出芙蓉糕桃花酥之类的东西x…没考究,当做架空看着玩就好。
而且还想统一一下格式写李嘉图 艾姆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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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魔术师笑意温和地摘下礼帽,缓缓欠身行礼接受满场赞誉。掌声持续了很久,青年长呼口气直起身把帽子戴上,今天的Ricardo M Lu先生也完美地把演出推往高潮。
  谁也不知道昂热从哪里捡来这个东方人。五官是黄皮肤人自有的柔和,眼角微垂没几分神采,在人群之中也透着道不清的孤独。起初交流不顺,似乎也没有什么昵称,除了些许热情的便与人往来不多。后来认识了同为东方人的马戏团的前辈,他的师姐陈墨瞳,诺诺,才来了这么一个名字,这么一个称呼。团员间传开后就笑笑,放在心上记着这点后便没有关于那个新人的任何。
  事情也没那么简单。芬格尔也是在酒馆扳手腕的时候无意间触到他虎口的厚茧时才后知后觉,舒畅到沸腾的心情顿时如覆寒霜,而面前的年轻人依旧微笑。羞涩的,腼腆的,真诚的。芬格尔最后还是没作怀疑,毕竟可是昂热亲自带回来的年轻人,这位贵族老绅士的眼力可一点都不差……或者他是做着什么毁灭性打算。如今政局动荡,明暗间党派争纷不断,他觉得这个男人什么都干得出来,比如花亿元成交一套刀剑。
  不过如今的发展可是出乎人的意料,他竟来接手了马戏团。为此芬格尔一度猜想这个衰头衰脑的家伙是弗拉梅尔或昂热的私生子,再深想下去,恐怕还是与某个风韵十足的东方女人。每当想到这儿,芬格尔差点就起稿一份新的马戏团内部娱乐八卦小报头条。Ricardo本人也表示压根不知情,并且强烈谴责某德国人嗅到子虚乌有的消息就眼冒绿光的行为。
  当下秋冬换季,本就夹着凉意的气温因为表演期间突然而至的暴雨而徒降不少,反观表演帐篷里的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烘托得气氛热烈,恐怕着眼于欢愉的观众们注意不到身后的风雨,纵然就正当浸泡在寒冷里。
  这是个好事。Ricardo这么想着,面上微笑看不出破绽来,后退几步回身与下一场表演的人员错身交替间观众席上也爆发出了惊呼与尖叫,就算隔着缓缓落下的厚重帷幕,他也能听到牢笼里雄狮的低吼。
  驯兽永远是马戏团不变的重头戏。比起一排穿着亮片马甲的能骑独轮车跳圆圈舞的小猴子,他也不否认还是征服猛兽更给予人心里一味混杂着颤抖的兴奋感。可惜的是,也并非拴有粗铁链的项圈与鲜血淋漓的齿爪就能让他驾驭得了。他边胡思乱想着边摘下了手套,侧身躲开了前台的亮光回到后台与其他演员打招呼,步伐从板条箱间穿梭而过。
  他也不知道设计师怎么想的,偏要在他身上加些俏皮元素,还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什么——尽管他也认为自己的确更适合做个滑稽的丑角,然后就被芬格尔拿着魔术棒敲了脑袋,说他的这双手除了适合变戏法,大概就是偷盗了,听起来无可反驳。好在被伊莎贝尔强行压缩到领巾和高帽,以及其他一些琐碎饰品上,主体还是在色彩缤纷的马戏团里保持静谧的黑或白。然后她边为他整理衣领边说,保持你的节奏就好,Ricardo就硬是忍住了冲动,也没好意思当着人的面说烂话。不过他也没到非得时时刻刻对人压抑自己的性子的地步,听着脚步回头就见到极北来的那个娇小女孩跟了上来。
  魔术师以为她也是饿了,从身上几个口袋里都摸索了下,旋即二指夹起枚银币掷在空中,快速旋转间女王与面额反复更替,流光折射在视网膜的余影未散,他就已经稳妥接住,再摊掌间却是一块巧克力。
  她在团里的地位显然与那些一众伴舞女郎不同,舞台妆也是少见的素淡。在上高台表演过钢丝前还有一段独舞,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就正轻巧勾着她那时候的金色舞鞋,退场后她在演出裙外披了件浅蓝的斗篷,淡金色长发散下来,打卷的末梢碎发错落得仿若冰上的划痕。在寒冷中张扬的罂粟被呵护起来之时也透着孩子气了,如屏风中的玫瑰花。女孩静静地看着,脸色看起来还是颇为欣然地接受了这个错了意味的礼物。
  “喏,以后上场前你还是吃点什么垫肚子……还有什么事么,小女王。”Ricardo把巧克力放在蕾娜塔的手里。尽管小孩子们更喜欢称呼她为小白鸟,在魔术师的引导下与之共舞的白鸟。就算春季展出的特约嘉宾的原因她也被称作过黄蝴蝶,但哪一个称呼无一例外的还是都充满稚气——约莫与她的脸庞有关——女孩还是会平静着脸色点点头,指向门口另一边抱着糖果罐子的蓝鼻头小丑,他会代替她摸摸孩子们的脑袋送出气球小狗和杏仁糖。
  蕾娜塔垂了眼睫点点头,“伊莎贝尔找你,在十八号帐篷。”
  他愣了愣,从口袋里摸出怀表来看看时间,有点不太明白为何是这个时候。但或许赶在谢幕之前还是来得及,还没能道个谢就一回头见她早就扭头走远了。
  Ricardo无奈地呼口气同守门人点头示意,从帐篷门口边的雨具桶中抽出一把直骨伞,刺目的红绽开了,银白的骨架支起了这个几欲流淌下来的色泽,雨滴细密且悄无声息,绷紧的银丝接连天地,水雾氤氲。
  前门与后门的景致是完全不同的。以马戏团展演帐篷来分割,前门对应的大片区域在下午起就开始举行游园会用以招揽观众兼捞些钱币,如果不是这场雨,那么树梢上仍挂着五彩斑斓的灯与旗帜,演出结束前早早支起摊位售卖周边玩具。但已经发生的事无人可改,当下只剩匆忙收拾后一地荒凉。气球胶皮,彩色卡纸屑,泼洒的糖浆,坏掉的抛环,重物拖拽过后在草皮上拉出的深痕,用浆糊贴在树干上被雨润得淌下油彩的海报如熔融的虹,许是谁家孩童放开的气球摇曳着卡在树枝间,风雨里摇曳的细线像蛛丝一般招摇不定,再抬眼就是压抑的浓云逼紧树冠。
  指不准到都城了排场会更拉风,比如还贴着各位主要出演人,尤其是团长Ricardo的个人海报——宣传词都想好了,“你怎能不爱这个救世主”。注解,拯救那个城市灰蒙蒙的心脏的。不过纵然定位是“神秘”,目前他还是得在下午出面表演一下来吸引目光,除此之外早先此处有过杂耍与戏猴表演,还有被歌剧院筛下的阉伶伴着手风琴蹦蹦跳跳唱街头小调。亦或,也许,他曾经是身着华服站在无尽光彩下享受万众瞩目过的,一词一句都满是神圣与威严。但是谁在意这些东西?
  Ricardo的步伐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身边的帐篷里昏暗的暖色灯光,温柔又舒服。里面没什么人,却隐约间似乎能闻到炸面圈的甜香,混在雨水里顿时清冽如橡木桶里的麦酒滴落进酒杯里的模样。他临时改了主意,打算今晚自己去酒馆喝一杯,想到这儿就满意地朝十八号帐篷走去,抛掉身后时不时传来的低吼声,痛吟声,欢呼声。
  伊莎贝尔,目前是舞蹈团现任团长兼马戏团团长助理,淡褐色长发的,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的南欧姑娘,但当Ricardo掀开帘子的时候发现她似乎脸色有点奇怪。雨水的缘故让帐篷里空气湿潮得很,飘荡着让人不适的霉味,灯光也是冷白色。
  他想想还是先把鞋底上的湿泥蹭下来再收伞进去,睨到里头醒目的笼子,也隐约意会到了什么。
  “弗林斯先生送来的。”伊莎贝尔起身朝那个披了红布遮掩的笼子走去,“精神似乎有点不正常,我觉得……有必要让团长看一下。”
  她也不知道为何芬格尔会这么做,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瞒过了几乎所有人,局外者的一份本能不适弥漫在冰凉的空气中,源自笼内的呼吸声与团长脸上逐渐露出的神情:毫无往日二者相处时他私下会露出的无精打采,眼里甚至闪过灿色的锋芒。
  那块沾灰的布是仿若混着锈味的红,像被血湿漉的少女的皮肤。下摆露出了银白底座,可以看出那是白天畸形秀展览用的特制囚笼——必不可少的牢固与有待商榷的花哨:百合,麻雀,星芒与弦月,微笑的太阳亦或说微笑的向日葵也可能是微笑的猫头鹰,花团锦簇间不起眼地浮雕一个飘扬的字条,一行意味不明的摘抄——“活着去执行你的遗嘱”。
  他隐约在阴影间瞥到了一双脚,近乎和白漆溶在一块的没几分血色的白,还带着蝉翼的通透感,似乎是在冷水中浸泡久的成果。指甲有些长了,但看形状可见以前被好好修剪过,他稍微要多注意还能发现拇指上被削落了薄薄一片,下边有小块的淤血。但随着红布被扯下时他的视线也转了转,停留在纤细得近乎孱弱的脚腕,皮带留下的勒痕……最后止在那个男孩的双目,瞳仁,金色的深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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